而是江宁镇下游三十里处,一个叫“芦花渡”的小码头。“芦花渡”地方偏僻,水浅,停不了大船,通常只有附近渔村的小渔船和偶尔的货驳停靠。“福记”的大船为何要在那里卸货?而且,那几批货物的入关记录和税单,都有些含糊不清之处。
“芦花渡……”赵御史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。丙申年秋,江宁……会不会就是“芦花渡”?
“立刻派人,暗中查探‘芦花渡’。不要惊动当地人,尤其留意近期是否有陌生船只、陌生人在附近出没,是否有隐蔽的仓库或房舍。查一查‘福记’商号在那里是否有产业,或者与当地什么人有关联。”赵御史迅速下令。如果“芦花渡”真是“货讫”地点,那么那里或许还留有线索,甚至可能是一个秘密的货物中转站。
安排完这些,赵御史又将注意力转回“哑绣庄”。苏娘子是关键。即便她不是核心,也必然是重要的知情者或参与者。但此女性情沉静,心思缜密,且庄子管理严密,绣娘几乎与世隔绝,强攻硬闯,不仅打草惊蛇,也未必能找到证据。而且,从“疤脸刘”外甥的描述看,“疤脸刘”是拿着自己设计的“义”字,去找“顶顶厉害的绣娘”绣的旗。这说明,“疤脸刘”与绣制锦旗的绣娘有直接接触。这个绣娘,很可能就在“哑绣庄”内。苏娘子作为庄主,不可能不知情。
或许,可以从那些绣娘身上打开缺口?那些绣娘虽然看似被严格管控,但终究是人,是人就有弱点,就有缝隙。
“去查,最近半年,尤其是一两月内,‘哑绣庄’有没有绣娘生病、去世,或者突然离开的?有没有绣娘的家人来探望过?庄里的日常用度,除了采买,有无特别的开销,比如大量购买某种特定颜色的丝线,或者……特殊的布料、辅料?”赵御史沉吟道。绣制那样一面锦旗,所需的深蓝杭绸、特殊金线,以及可能用到的其他材料,不可能完全凭空而来,总会留下痕迹。
“还有,想法子接触一下那个每日出门采买的哑仆,或者那个看门的小丫鬟。她们是庄子与外界联系的唯一渠道,或许能问出些什么。注意方法,不要用强。”
就在赵御史多方布置,撒开大网,试图从“哑绣庄”、“福泰”号、“芦花渡”等多个方向寻找突破口时,被关押的那个码头汉子,在经历了数日的恐惧、煎熬和看守有意无意的“聊天”攻势后,心理防线终于开始松动。
这汉子名叫王癞子,本是码头上的一个混混,后来跟了“疤脸刘”,帮着在苦力中散“神仙粉”,也做些望风、打探消息的勾当。他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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