省略过渡,但风暴从不因省略而停歇。当苏婉用嘶哑而决绝的声音,吐出“黑旗会”三个字时,江宁县的天空仿佛都阴沉了几分。然而,现实的追索不容喘息,码头的冲天大火与县衙内的生死刺杀,如同两把烧红的铁钳,从内外同时挤压而来。
“我弟弟和囡囡,被关在……关在秦淮河下游,离‘燕子矶’不远的一处废弃的砖窑里。”苏婉语速极快,仿佛怕稍一停顿,就会失去开口的勇气,“看守有五六人,都是黑旗会的会众,领头的是个独眼,姓冯,脸上有块青色胎记。他们每隔三日会送一次食水,下次……下次是明日傍晚。”
“黑旗会?”赵御史目光锐利,“是个什么组织?首领是谁?与‘金线锦旗’、‘神仙粉’有何关联?那辆青篷小车的驾车人,还有‘永丰货栈’,又是什么关系?”
苏婉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语速虽快,但条理渐清:“黑旗会……是近两三年才在江宁、扬州一带暗中活动的帮会,行事诡秘,手段狠辣。会众都以黑旗为标记,等级森严。我……我没见过他们的首领,只知道下面的人都称其为‘尊使’或‘旗主’,非常神秘。但我知道,黑旗会背后,是‘福记’商号,不,应该说,‘福记’商号,很可能只是黑旗会摆在明面上的幌子之一。”
“那辆青篷小车的驾车人,是黑旗会的一个小头目,人称‘老鬼’,真名不知。他专门负责联络我和其他几个像‘哑绣庄’这样的‘点’,收取绣品,也运送一些……别的东西。‘永丰货栈’的地下,是黑旗会一处重要的……工坊和仓库。他们从海上运来‘鬼面蕈’的菌种和原料,在那里种植、粗加工,制成‘神仙粉’。同时,也逼迫我们在那里,绣制那种金线锦旗。”
“锦旗……”苏婉眼中流露出深切的痛苦和屈辱,“是他们的‘功劳簿’和‘信物’。每完成一笔大宗的‘货’(她顿了顿,显然指的是‘神仙粉’),或者控制了一个新的、有利用价值的人(比如像我这样,有特殊技艺,或有把柄在他们手中的),就会绣制一面新的锦旗。深蓝底,金线绣‘义’字,底边小字记录时间、地点、事项。那‘义’字……是他们那个‘尊使’亲自定的,说是什么……‘以义之名,行利之事;以旗为信,通达四海’……狗屁不通!”
她的声音因愤怒和恶心而颤抖:“那根本不是义!是贪婪!是控制!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!他们用各种手段,控制像我这样的人,控制‘疤脸刘’那样的亡命徒,控制‘海蛇’何三那样的地头蛇,为他们种毒、制毒、运毒、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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