节,听起来像是某个人的名字。
张起灵睁开眼,看着黑瞎子那张在火光中忽明忽暗的脸。
他看了很久,然后重新闭上眼,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夜晚的草原很安静,风声、虫鸣声、篝火噼啪声,混在一起像一首没有旋律的摇篮曲。
营地里的人渐渐都睡了,只有两个守夜的年轻人坐在篝火旁边低声说着什么,偶尔往火里添几根干牛粪。
黑瞎子做梦了。
他梦见了长乐。
梦里的她还穿着那件红色的嫁衣,站在雨村院子的树下,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她身上,金灿灿的。
她手里拿着那个铃铛,叮叮当当地响。
她笑着朝他招手,说“你快来”。
他走过去,伸手要接她,但他的手穿过了她的手,自己满手是血。
他猛地惊醒。
帐篷里的油灯还亮着,光线昏黄。
黑瞎子坐起来,动作太猛牵动了胸口的伤,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,赤着上身,胸口缠满了绷带,白色的布条上有褐色的药汁渗出来的痕迹。
他身上盖了一张羊皮毯子,毯子上有浓烈的羊膻味,但很暖和。
他醒来的第一个念头是——长乐。
然后他记起了一切。
记起了祭坛,记起了红色的嫁衣,记起了她最后看他的眼神,记起了她在血水中消失的样子。
那个念想像一把刀,又一次捅进了他胸口,和那十个血洞叠在同一个位置,疼得他弯下了腰。
“醒了?”王胖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黑瞎子转头,看到王胖子靠在对面的毡子上,脸上那道伤口已经涂了药,黑褐色的药膏糊了一脸,看起来滑稽极了。
他的鼻子还肿着,说话的声音更闷了。
他旁边躺着吴邪,蜷缩在羊皮毯子里睡得很沉,鞋都没脱,裤腿上全是泥和血渍。
“什么时候了?”黑瞎子问,声音嘶哑得厉害。
“快天亮了。”王胖子看了一眼帐篷外面的天色,东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,“你睡了一整夜,发了半宿的烧,说了一堆胡话,一直在叫她的名字。阿吉娜给你换了好几回湿布,天亮前才歇下。”
黑瞎子没说话。
他坐了一会儿,然后撑着要站起来。
王胖子赶紧起身扶他,黑瞎子摆了摆手,扶着帐篷的支柱慢慢站起身,掀开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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