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吴邪问。
黑瞎子抬起手,指向远处那座山。“我就在这儿。”
他说,“在这片草原上,离她近一点的地方。”
吴邪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说什么。
劝一个人放下是不可能的,他也经历过失去,他知道那种感觉。
别人说什么都没有用,所有的安慰都是隔靴搔痒,所有的道理都是站着说话不腰疼。
一个人真正的痛苦永远只能自己扛。但他还是想说点什么,哪怕只是让黑瞎子知道有人在听他说话。
“小哥跟姜四望打听过了,”吴邪换了个角度,“第二陵里面那个祭坛,按照壁画上的记载,西王母的长生法分三个阶段——献祭、共振、重生。献祭我们看到了,共振就是那些雷声,但重生……”
“她跳进血水了。”黑瞎子打断了他,“骨头都能化掉的血水。”
吴邪沉默了。
他知道黑瞎子说的是事实。
他们亲眼看到那些血水把骷髅的骨头腐蚀出洞来,那腐蚀性比硫酸还强,别说一个人了,就是一块铁丢进去也得化成一滩水。
他想帮黑瞎子找到一点希望,但在这种事实面前,任何希望都显得像谎言。
太阳升高了,草原的温度开始上升,风里的凉意被热度替代。
远处有牧民赶着羊群开始放牧,白色的羊群在绿色的草原上散开来,像一片移动的云。
食物的香味从营地里飘过来,是阿吉娜在煮奶茶和烤馕,青稞面和羊奶混在一起烤出来的香味在晨风里飘得很远。
王胖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来了,端着一碗奶茶和一块刚烤好的馕走到黑瞎子旁边,往他手里一塞。
黑瞎子低头看着那碗奶茶,碗是粗陶碗,边缘有缺口,奶茶里飘着一层奶皮子,热气氤氲地升起来,模糊了他的脸。
“吃。”王胖子言简意赅,“你要坐在这里守着,也得吃东西。不吃东西坐不了多久就得倒下,倒下就守不了了。”
黑瞎子沉默了一会儿,端起碗喝了一口奶茶。
滚烫的奶茶顺着喉咙流下去,胃里瞬间暖和了起来,身体里那股从昨夜就挥之不去的寒意被驱散了一点点。
他咬了一口馕,馕很硬,得用后槽牙才能咬下来,嚼起来有麦香和奶香,他的腮帮子一鼓一鼓地动着。
王胖子一屁股坐在他旁边,也端着一碗奶茶,喝了一口,烫得嘶了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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