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骼碎裂的钝音,以及战马悲鸣的凄厉。明军士卒起初挥刀迎敌,可马刀劈在巴牙喇的双层重甲上,只擦出一串火星,连甲叶都劈不开,完全无法破防,反倒被金兵重刀砍翻一片。
“换锤斧!马刀无用!”
祁秉忠厉声嘶吼,麾下明军瞬间反应过来,纷纷弃了手中轻马刀,攥起腰间悬着的破甲重锤、精钢铁斧,顶着金兵的箭雨扑上前去。钝器砸击铁甲的沉闷轰响、利斧劈砍甲胄缝隙的裂帛声骤然响起,这才真正撼动了巴牙喇的重甲防御。可敌我兵力悬殊,后金重箭隔着数十步便能轻易洞穿明军单薄的棉甲,将士们即便用锤斧拼死搏杀,依旧是单方面的屠戮。
重锤砸中金兵胸腹,能震得对方口吐鲜血跌下马,可挥斧的间隙,便会被后金弯刀斩断手腕、劈开脖颈;不少士卒刚用利斧劈开敌军甲胄,就被周遭围上来的巴牙喇兵捅穿胸膛,倒在地上尚未断气,就被疾驰的马蹄狠狠踩碎胸腔。身边的将士接二连三倒下,鲜血漫过地面,在寒风中结成薄冰,踩上去湿滑黏腻,每一步都踩着同袍的尸首。
祁秉忠手持铁斧,连劈数名巴牙喇兵,腰间骤然传来剧痛,一名后金重骑的重刀狠狠劈下,劈开甲胄,深入皮肉,鲜血瞬间浸透战袍,与寒风接触,冻得他浑身一颤。他还未回身,又一刀横扫而来,左臂应声而断,断臂飞落出去,伤口处鲜血如泉涌,瞬间染红了半边身子,刺骨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,险些坠马。
他死死咬着牙,口中满是血腥味,视线因失血渐渐模糊,耳鸣声盖住了战场的厮杀,唯有望向广宁的目光,依旧坚定。他虚弱地对着身旁泣不成声的亲兵开口,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:“绑我……在马上……不能倒……”
亲兵含泪,用粗麻绳将他残破的身躯死死绑在马背上,勒紧的绳索嵌进血肉里。祁秉忠只剩右手,艰难攥着染血的铁斧,身体靠绳索支撑,勉强稳在马背上,断臂处的鲜血不断滴落,在马下汇成一条细小的血溪。他没有怒吼,只是缓缓催动战马,朝着敌军重围一步步冲去,残破的身影在漫天硝烟中,如同一尊浴血的冰雕。
麾下的蒙古士卒看着主将的模样,无一人退缩,尽数拼尽最后一丝力气,直至倒在血泊之中,两千将士,全员战死,无一生还,无一人投降。
最终,祁秉忠力竭,被后金兵死死按住,五花大绑带到努尔哈赤面前。他浑身是伤,断臂伤口早已冻得发紫,却依旧昂首挺立,脊梁挺直如松。
努尔哈赤听闻抓获了明军大将,亲自来到阵前。看着被五花大绑、浑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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