浴血却依然昂着头的祁秉忠,努尔哈赤认出了这位蒙古后裔。他换上一副惜才的口吻,用蒙语缓缓说道:“大金与蒙古亲如兄弟,同根同源,明朝才是我们的敌人。大明皇帝薄待我等,视我等为异族,你何苦为他们卖命?不如降我,本汗许你高官厚禄,共享富贵。”
祁秉忠闻言,猛地抬起头,眼中满是轻蔑与怒火。他冷笑一声,用汉语破口大骂:“努尔哈赤!你本是受大明册封的龙虎将军,食君之禄却反叛君父!狗尚知忠于主人,你这背信弃义之徒,连狗都不如!”
努尔哈赤震怒,随即又被其气节触动,最终下令留其全尸,厚葬于此。
寒风呜咽,掠过平阳桥遍地的尸首与凝血,祁秉忠壮烈殉国。在这明末乱世的冰冷沙场,他以一己残躯,以全军将士的性命,换来了广宁片刻的喘息之机,没有激昂的壮举,只有刺骨的惨烈与至死不渝的孤忠,在辽西的寒风中,留下一段悲凉彻骨的忠烈悲歌。
广宁城头的寒风裹挟着刺骨的杀意,日头西斜,将城外的荒原染得一片猩红。忽然间,地平线上卷起漫天烟尘,急促的马蹄声如催命符般逼近。只见孙得功率领千余家丁,人困马乏、盔歪甲斜地冲至城下。
“快开城门!大军已败!刘渠、祖大寿、祁秉忠三位总兵皆已战死!后金二十万大军正浩浩荡荡杀向广宁!”
孙得功在城下声嘶力竭地狂吼,声音中透着极度的惊恐与绝望。城头的守军探头望去,只见自家溃兵如潮水般涌来,人人脸上写满了死里逃生的惊惶。恐慌如瘟疫般瞬间在城头蔓延,士卒们面面相觑,握着兵刃的手不住颤抖,人人自危,仿佛后金的铁骑下一秒就会踏破城墙。
守城将领隔着吊桥颤声问道:“孙将军,抚台大人尚在城中,如今局势如何?”
孙得功眼珠一转,脸上挤出几分悲愤与焦急:“抚台大人有令,前线崩盘,必须死守广宁以待援军!我部拼死杀出重围,只为入城协助抚台布防,护送抚台撤退!快开城门,若误了军机,你担待得起吗?”
说罢,他身后的家丁纷纷举起染血的兵刃,作势欲冲。城头守将本就六神无主,听闻抚台有令,又见孙得功言辞凿凿,不敢再迟疑,慌忙喝令:“快!开城门,放孙将军入内!”
沉重的城门伴随着绞盘的吱呀声缓缓开启。然而,吊桥刚刚放下,孙得功眼中的惊恐瞬间化作了狰狞的杀机。他猛地一挥马刀,厉声喝道:“杀!一个不留!”
千余家丁如饿狼般冲入瓮城,手中的钢刀毫不留情地砍向毫无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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