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节过后,红旗大队的日子恢复了往日的节奏。卫生所照常开门,陈北玄照常坐诊,沈若兰在旁边记录病历,林小鹿在院子里晒药材,苏软软蹲在墙角碾药。一切都和年前一样,像村口那条冻了又化的小河,表面上波澜不惊。
但正月十五刚过,一封从京城发来的电报打破了这份平静。
电报是赵德彪亲自送到卫生所来的。他站在门口,手里捏着那张薄薄的电报纸,脸上的表情像是端着一碗滚烫的油——既不敢放下,又不敢端着太久。陈北玄正给老孙头量血压,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赵队长,进来说话。”
赵德彪进了门,把电报放在诊桌上,压低了嗓子:“京城来的。上面就几个字——‘速回京,回春堂有事’,落款是你以前那个继母,姓刘的。”
陈北玄拆开电报,扫了一眼。电报上只有一行字:“北玄,你弟卫国被人打了,重伤。回春堂缺人照看,速回。”语气不像是求人,倒像是在下通知。
他把电报折好放进口袋里,脸上的笑容没变,继续给老孙头量血压:“孙大爷,您这血压比上个月好多了,药继续吃,别停。”
老孙头应了一声,目光在陈北玄和赵德彪之间转了一圈,识趣地没多问。
送走老孙头,赵德彪小心翼翼地问:“陈大夫,京城的事要紧不要紧?要不要跟大队请假?”
“不急。”陈北玄收起听诊器,语气轻松得像收到了一张明信片,“明天再说。”
赵德彪看他这反应,满肚子的话都憋了回去,讪讪地走了。
卫生所里安静下来。沈若兰放下手里的病历,走到他旁边。她没有开口问,只是站在那里,用她的方式告诉他——我在。跟陈北玄相处这大半年,她已经学会了不在他做决定的时候插嘴,也学会了用站在他身边的方式表达关心。
“我回趟京城。”陈北玄说。
“什么时候走?”
“明天一早。”
“好。”沈若兰没有问为什么,没有问去多久。她转身从柜子里拿出几包常用药——退烧的、止疼的、消炎的——又把自己的围巾叠好放进他的药箱里,“京城这会儿比咱这边冷,围巾带着。”
陈北玄看着她往药箱里塞东西的侧脸,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。沈若兰的动作顿了一下,没有挣开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她轻轻应了一声。
林小鹿从院子里探进半个脑袋,手里还抓着一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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