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留。”袁茂峰说,“剪两条。一条给他们看‘科技赋能’,一条我们自己存。十三天,一天一个版本。到第十三天,他们要哪条,给哪条。”
他说“我们自己存”的时候,看了林桐一眼。那一眼里没有情绪,像看一根已经钉进墙的钉子,再看也只是确认:歪没歪。
中午没人敢点外卖。小鹿叫了咖啡,送餐员把袋子挂门口就跑,说是这地方导航总飘,绕了三圈。林桐坐在台阶上喝冰美式,第一口就反胃——咖啡是酸的,但酸里裹着那股墨涩,像有人往杯子里兑了一滴井水。他倒掉半杯,点烟。
烟抽一半,小满坐过来,递给他一个东西。是个透明小密封袋,里面是她早上从砖缝里抠出来的:几粒黑砂,一点红蜡,还有……半片极薄的、像人指甲盖的东西,但更弯,泛黄。
“你说,这算生物信号吗。”她晃了晃袋子,指甲轻弹那片黄,“我查了,替身竹的钉,有用铁钉,有用竹钉,也有……用指骨的。说是‘骨气足’。”
林桐没接袋子。他盯着那片黄。它边缘有层半透明的“釉”,像在土里埋久了,表面结了层壳。最底下,隐约有道刻痕,不是卍,是个“川”字——倒过来,是“三”。
“你别瞎查。”他说。
“晚了。”小满笑,笑完打了个寒颤,“昨晚我梦见我也在那片竹林里。不是发光的那种,是黑的,叶子大得像芭蕉。有个人站在我背后,教我数节:一节是爹,二节是娘,三节是我。数到三,他拿指甲——就这种黄指甲——在我手腕上划了一下。醒了就有这印子。”她把卫衣袖子捋高一点。
林桐看见的,不是勒痕。是三道极浅的、平行的划痕,像被钝刀拉过,周围皮肤有点发乌,像淤血被冻住了。
“去医务室。”
“去了。校医说是过敏。”她把袖子拉回去,“我信吗?”
风突然起来了。不是穿堂风,是从后院井那边卷过来的,带着一股极重的、湿土和烂木头混在一起的气味。绿幕被吹得“啪”地拍了一下墙,像有人甩了一巴掌。林桐抬头,看见最边上那块绿幕和墙的缝里——今天看得更清楚了——垂下来一根东西。是竹枝。枯的,黑,分三杈,最底下系着一小撮红毛线,被风吹得直抖。
“那什么时候有的?”他站起来。
“哪?”
“后面。绿幕里。”
小满凑过去,掀开一角。她比林桐慢半拍才反应过来,手一松,幕布弹回去,拍得她后退一步。“……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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