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每一节,要能卡住东西。卡得住风,卡得住命,卡得住看的人。”
“怎么量化骨……”阿凯喃喃。
“用深度。不是景深,是‘重’。一节比一节沉,越往上,越难长。让它长得……累一点。”
林桐忽然懂了。不是技术指令,是刑罚。
测试结束得比昨天早。五点不到,袁茂峰说“收”。大家收拾时都有点蔫,像被那片“累竹”抽了点什么。小满去倒垃圾,回来时脸白着,把林桐拉到院角。
“井盖边上有东西。”
林桐跟她过去。后院那口井,水泥盖没动,但盖和青石之间的缝里,塞着一小团——是纸。被泥糊过又干了,硬得像壳。林桐用钥匙挑出来,剥开外层。
是半张烧过的黄表纸。中间用墨画了个圈,圈里写个“林”字。字是反的,像是隔着纸写透过去的。墨里掺了朱砂,红得发暗,像血放久了。圈外,按着半个指印。指纹很浅,但能看出是食指,指甲盖短,边缘不齐。
“我昨天没按过这玩意。”林桐说。
“我也没。”小满声音发飘,“但早上……我好像梦见我按了。按完,那人说,记上了。”
风又起。这次带着点细碎的、塑料片碰撞的声。林桐抬头,看见井边那棵歪脖子树上——昨天是空的——今天挂了串东西。是十三根细竹片,每根约两寸长,用红绳穿着,像微型风铃。竹片都没削光,留着青皮,其中一根,皮上刻了个极小的“桐”字,刀工歪,像孩子拿美工刀划的。
他伸手,想碰。小满一把攥住他手腕。
她的手冰凉,攥得极紧。林桐低头,看见她手腕上那三道划痕,中间那道,渗出了一粒极细的、墨一样黑的“水珠”。
“别碰。”她说,“我梦见过这个风铃。一碰,就响。一响,就……数到几是几。”
晚上林桐回的公寓。
他把那片带“卍”的碎叶、那张黄表纸、还有夹在书里的真竹叶,一字排开在书桌上。台灯拧到最亮,他拿放大镜看。
叶背的墨点,不是印刷,是手点的。用极细的笔,每一点都带起笔的锋,收笔的顿。卍的四个拐角,右上方那个,多了一个小勾——和他在祠堂供桌木像眉心的白点,勾法一模一样。
黄表纸的指印,放大到400%,能看见纹路里填着黑。不是脏,是墨渗进了纹。更怪的是,指印下方,纸纤维被顶起几个微点——是“顶”出来的,像有人隔着纸用指甲盖顶着,留了印。顶了三下,呈三角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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