频率极低,要屏息才听得见。
“碰。”袁茂峰在后面说。
不是“可以碰”,是命令。
林桐往前,指腹贴上那片半透明的“花瓣”。
没有触感反馈。但下一秒,他整只手像被抽空了。不是麻,是“轻”——轻得吓人,像这只手突然被减去了重量,变成纸糊的,飘着。他下意识攥拳,拳没成,是虚的。低头看,手还在,但边缘有点“毛”,像信号不好的老电视人像。
耳机里阿凯在喊:“卧槽这交互?怎么穿模穿得这么真?小鹿你开了什么力反馈?”
“我没开啊!只有视觉碰撞——”
林桐猛地抽手。手一离花,重量“咚”地砸回来,他踉跄半步,指节撞在青砖上,生疼。疼是真实的。他摊开手掌:刚才碰花瓣的位置,皮肤是干的,但有一圈极淡的、粉白色的印,像被橡皮擦用力擦过,红润全擦没了,只留死皮。
“没有温度。”袁茂峰走过来,看他的手,“美不能只停在视网膜上。它要能烫人,能冰人,能让人想缩回来——又忍不住再伸一次。”他抬手,自己往花里探。布袖子穿过那团金粉,花粉粒子被搅动,乱转,有几粒粘在他袖口,是金色的光点,但一秒后变暗,变成灰。
“形似了。”袁茂峰收回手,袖口金灰抖落一地,“但神是倒的。你们把‘开’画成了‘谢’,把‘盛’画成了‘供’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小鹿追过来。
袁茂峰指花心:“看见那圈没。真牡丹开透,花心是往下塌的,是累了。你们这个,往上顶。像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像有人从底下往上举着。”
林桐抬头。顺着他指的方向看:在层层花瓣最底下的中心,那团金粉的基座,确实有个微微隆起的、指向天灵盖的尖。像一只攥着的花拳,骨节顶着皮。
“而且,”袁茂峰侧头,像在听什么,“它不喘。你们让它‘呼吸’,是肺在动。真花是根在喘。气从地底下,一节一节,顶到花尖,再散。散的时候,有香。香是——”他看向小满,“是活人闻了想家,死人闻了想走的东西。你们这个……”
他走到供桌前,拿起一根细香。没点,只是插进陶罐边缘的土里(是井边挖的湿土),然后把小满刚才洒的那滴茶,弹在香头上。
“它招的是苍蝇。”
话音刚落,场馆里突然响了一声极细的“嗡”。不是电流,是振翅。很轻,几只。从牡丹花心深处,金粉乱流里,飞出来几点黑的——在投影光里闪了一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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