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也没有急着回复。父子俩在乾清宫里坐了一刻钟,最后还是秦夜先开了口。“你觉得他来做什么?”
“可能是来试探咱们对草原商队那次来访的反应。也可能是他自己有了新的想法,想当面跟父皇说。”
“那你觉得该不该让他来?”
“该。他来了,咱们能当面看到他这一年有什么变化。他不来,咱们就只能隔着几千里猜。”
秦夜点了点头,提笔写了回信。信上只有两个字——“可来。”
九月初,银杏叶又开始黄了。
秦恒站在院子里那棵银杏树下,抬头看着那些由绿转黄的叶子,忽然想起去年秋天他跟父皇在这里站着看叶子的画面。一年的时间过得真快,快得像是一阵风从树梢上吹过去,叶子还没落几片,一年就过完了。
他今年比去年又高了一些,站在树下的时候已经不用仰头看那些低处的枝干了。他伸手够了一片刚开始泛黄的叶子,放在手心里看了一会儿,然后松开手让风把叶子吹走了。
秦夜从乾清宫里走出来,站在他旁边。
“今年的叶子比去年的黄得早一些。”
“嗯。秋天来得早,今年过年可能也比往年冷。”
“冷了就在屋里多烧几个炭盆。你今年冬天不出远门了吧?”
“不出远门了。儿臣想在京城把那些笔记整理完。等明年春天狼主来了之后再说。”
秦夜点了点头。父子俩并肩站在那棵正在变黄的银杏树下,看着秋风把一片一片的叶子从枝头吹落下来,打着旋铺在地上。风一阵一阵地吹着,叶子一片一片地落着,他们谁也没有说话,可谁也没有走开。
九月下旬,秦恒开始着手整理他的笔记。
他把这些年所有的笔记本、条陈、书信、报告都搬到了资料室里,按照时间和主题分门别类地摆好。然后他坐下来,从头开始一页一页地翻,把那些散落在不同本子里的内容按照新的分类重新编排。
这是一件很慢的活。有时候他翻到一段旧笔记,会停下来想好一会儿,想起当时写下这段字的时候是什么天气、在什么地方、跟什么人说了话。那些已经过去的事情在他的记忆里一点一点地活过来,像是一幅褪了色的画被人重新上了色。
他每天在资料室里坐半天,整理两三个时辰。有时候秦夜会过来看看他,站在门口不说话,看一会儿就走了。秦恒知道他来过,可他没有回头,继续低头做自己的事。
到了十月中旬,他把前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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