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类似反抗的动作——她用手臂去砸木箱的内壁,直到双手都被砸断也没有停下。
“是因为我表现出了情绪,所以母亲厌弃我了吗?”
她心想。
苗王的试验粗暴而急促,而她作为最好用的苗床,往往被关入木箱不到半天,就会被苗王粗暴地抓住头发拖到地上,接受下一场血腥残酷的试验。
这是第一次,她被关这么久。
感受到情绪,对于苗王墓中出生的她来说,或许并不是件好事。
情绪带来冲动,冲动带来人性,而人性,往往是生存的阻碍。
她就这样安静地想着。
她总是想得很多,或许在苗王墓外,她算得上是个聪明人。
而在苗王墓内,这些翻覆起伏的念头,也是她在这阴暗的木箱中,除去那束阳光外,唯一支撑着她熬到下一次试验的慰藉了。
外面的滴水声渐渐停了。
这代表苗王墓外,下了整整三日的雨也停了。
她挣扎着,用断臂杵在地上,艰难地坐起身,抬头盯着木箱顶部的那道裂缝。
“现在,应该是寅时。”
她估算着时间。
“卯时,会有光从洞壁的裂隙中照进来。”
“或许,这里也能见到那束光。”
她默默地等待着,靠细数自己血液滴落的次数,估算着时间。
一刻。
两刻。
三刻。
四刻。
卯时到了。
隐隐约约的,木箱顶部的那道裂缝被光勾勒出了轮廓。
她的眼睛被那一点点的光照亮了,满是血渍的眉毛下方,如同冰块雕琢的玉石一样剔透的、浅棕色的眸子,微微地亮了起来。
但旋即,又逐渐熄灭。
因为那道裂缝里,并没有光进来。
苗王墓是依托地下溶洞建造的,能有日光顺着地面的裂缝一路蜿蜒到这里,中间或许还在光滑的洞壁上折射了几次,已经是极大的巧合。
木箱之前在的地方,或许就是那束光唯一能照亮的地方。
她或许再也见不到那束光了。
“啊……啊啊啊……”
她不由自主地张开嘴,喑哑的声音从喉咙里拼命地钻了出来。
她不会说话,因为从未有人跟她交谈过。
“啊,啊啊啊,啊啊啊啊啊——”
她的声音逐渐大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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