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来,破损的喉管开始呛血,她开始剧烈咳嗽。
但她停不下来。
她抬起折断的手臂,重重地敲在面前的箱壁上。
一次又一次。
声音嘶哑嘲哳,第一次带上了哭腔。
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。
她是残次品,她不知道疼痛,也没有情绪,她可以一次次地看着同类被蛊虫啃噬成一摊模糊的血肉,可以一次次地看着苗王把手探入她敞开的腹腔,捧起属于她的脏器,可以一次次地被关入漆黑狭窄的木箱中,平静地等待下一次折磨……她永远平静,永远理智,永远可以接受一切惨状,她不知道自己为何而生,也不明白死亡为何不可接受……她就是为了这副模样而诞生的,她也接受了这一切。
一束光而已。
只是消失了一束光而已。
就只是消失了一束光而已。
可她就是忍不住地,发出凄厉的哭嚎。
就像是婴孩因为饥饿而发出的第一声哭嚎那样。
她需要那束光。
哪怕会因此惹怒母亲,哪怕会因此被认定为废品,在下一次试验中被损耗殆尽。
她也忍不住地要发出哭嚎。
只要,只要再被那束光照亮一次。
砰、砰、砰、砰、砰。
断臂砸在木箱内壁上,血水四溅。
“啊、啊啊,啊啊啊啊——”
“啊、啊啊啊啊啊,啊啊……”
“啊啊啊啊啊啊!”
“什么逼动静儿?”
忽的,她从未听过的,年轻男子的声音,远远传来。
那声音里带着三分懒散和七分傲慢,底音里好像还带着些心满意足,就像是高傲的猛兽刚刚饱食了血肉。
随后是迅疾的脚步声。
“苗王,真耐杀,有意思,爽快。”
“看来没守在京城是对的,这个世界,果然有比武功更有意思的玩意儿。”
“要不然,先翘个班儿,不回京城了,直接去江湖上转转?”
“算了,先不想这些……我看看,是个什么玩意儿在这嚎呢?”
脚步声由远及近,停在木箱外面。
随后是皮质手套随着活动手指的动作收紧的声音。
最后——嗤啦!
带着漆黑手套的手爪,撕碎了木箱,由上至下。
她抬起头,望了过去。
浅淡的日光从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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