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哪个炼丹世家压箱底儿的宝贝,咱粗人,可没见过这么金贵的东西。”
话到这里,他自觉失言,忙打住,憨憨地补一句:“就当个闲话听,夫人别往心里去。”
穆瑶垂眸,唇角仍挂着那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,仿佛真把这话当远地吹来的风。
风掠过门缝,卷起灶膛里残存的火星。
老兵喝完最后一口姜茶,又打了几囊清水,起身拱手:“叨扰了。”
门扉吱呀合拢,把风沙与灰烬一并关在屋外。
穆瑶轻咳着转身,目光掠过门槛,只见初见仍蹲在那里。
穆瑶柔声唤他:“进来吧,风大。”
男孩这才抬头,黑眸里映着灶膛跳动的火光,像把刚才的每个字都烧成了小小的火种。
起身,拍打双手,刚刚还在把玩的旧币不知何时已在他掌心碎成铜粉,粉末顺着指缝簌簌落下。
他低头把指缝最后一粒铜粉吹散,粉末在风中划出一道亮线,随即归于冷灰。
入冬后的子夜,东极镇的天空像被巨兽的脊背撑起,银河倾泻,冷辉如瀑。
屋顶瓦片覆着薄霜,初见赤足端坐,双臂环膝,瘦小的影子被星光拉得极长。
星辉并非温柔,它带着寒铁的重量,从夜幕直贯而下,沿着他的肩胛、肋骨、脊骨,一节节凿出细密的银痕。
霜风掠过,银痕亮起,像无数细雪在血脉里逆涌。
他低头,胸口处浮起一对极淡的羽翼——光与暗的尾迹交错,银与墨彼此撕扯,又彼此纠缠。
羽翼没有展开,只是静静伏在心脏上方,光暗交错,如未燃的晨星,又像一柄尚未出鞘的刀锋,在胸腔里轻轻搏动。
星辉继续泻落,瓦面霜花无声碎裂。
孩子的呼吸与夜风同步,每一次吐纳,羽翼便亮一分;每一次心跳,银痕便深一寸。
远处军营的更鼓低低传来,却压不住这细小的、却足以撼动未来的铮铮之声。
荒庭寂寂,苔痕上阶。
雨线斜斜,织成一张灰帘,把天色压得更低。
断翅的青鸾族徽斜嵌在斑驳影壁,雨水沿铜绿缺口滴答,像久远的血在今日才流到尽头。
鸾眼被雨水冲出一道泪痕。
穆瑶提着湿透的裙裾,蹲在石阶之下。指尖抚过残翼的断茬,铜屑沾了雨水,变成黯青色的泥。
指尖虽是初家的族徽,却让她想起了远在帝都的穆家,生她养她的家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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