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猪突然转头,用后腿蹬向陈三斤的胸口,蹄子上沾着的不是泥,而是层银灰色的粉末,落在地上时还在微微闪烁 —— 那是天魂异化初期才会有的 “铁屑汗”。陈三斤侧身避开,右手从腰间摸出个巴掌大的铜铃,这是镇魂铃派流传下来的残缺法器,连铃舌都没了。他对着猪耳晃了晃,铃铛发出破锣似的嘶哑声,黑猪的动作骤然迟滞,瞳孔里的锈纹淡了半分。
他没动用左手,而是从案台拿起沾着猪血的刮毛刀,在猪颈侧划了道浅口。血珠刚渗出来就被他用指尖抹开,按在猪眉心。指尖触碰到猪皮时,袖管里的铁链猛地颤动,仿佛有东西在里面急促地吸气。陈三斤喉结滚动了下,低声骂了句 “馋鬼”,那是噬生爪对异化魂体的本能渴望。
黑猪突然瘫倒在地,瞳孔慢慢恢复正常,脖颈的血口处却凝结出细小的金属颗粒,像撒了把铁砂。陈三斤用麻绳捆住猪腿,转身时瞥见猪的影子在晨光里微微扭曲,边缘泛着铁锈色。他盯着那影子看了两秒,铁链拖过地面,在青石板上留下淡红色的划痕 —— 是他胸口朱砂狗血纹身被汗水浸出的痕迹。
“砰” 的一声,铺门被撞开,镇东头的张婶跌跌撞撞冲进来,裤脚还沾着田埂的烂泥。她右手死死攥着块蓝布帕子,帕子角被牙齿咬出了毛边,说话时牙齿打颤,唾沫星子混着哭腔溅在陈三斤的麻布围裙上:“三斤…… 三斤爷…… 我家铁锅…… 它昨晚要吃人啊!”
陈三斤擦刀的动作没停,眼皮抬了下:“啥时候的事?锅是啥时候买的?”
“就是去年从旧货摊淘的老铁锅,用了快一年了……” 张婶哆嗦着,帕子攥得更紧了,“昨晚我起夜,听见厨房‘咔哒咔哒’响,像有人用指甲刮锅底。我扒着门框看,那锅…… 那锅在灶上自己转呢!锅底对着我影子,边缘往上卷,像要把影子吞进去!”
她突然扯开帕子,露出掌心道暗红色的伤痕:“我吓得想跑,它‘哐当’一声从灶上跳下来,锅沿刮到我手…… 你看这伤,里面像是长了铁刺!” 伤痕里嵌着几丝银灰色的线,像生锈的铁丝钻进皮肉,随着她的颤抖微微蠕动。
陈三斤锁了铺门,铁链在身后拖出 “哗啦” 声。路过镇口的杂货铺时,老板探出头喊:“三斤,今早王屠户家的菜刀也不对劲,剁肉时总往自己影子上砍!” 陈三斤没回头,只抬手晃了晃铜铃,铃铛发出半声闷响,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。
张婶家的厨房逼仄潮湿,墙角堆着过冬的柴火,灶台上的铁锅倒扣着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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