昆仑号”的铁甲,突然觉得手里的佩刀像根烧火棍。
“距离两千五百米!”“昆仑号”的测距兵喊出声时,陈沧澜舰长正把传声筒按在嘴上。他的手心全是汗——这是他第一次指挥铁甲舰打硬仗,韩定涛在旁边看着,铁钩手就搭在他身后的栏杆上。
“右舷炮位准备!”陈沧澜的声音通过传声筒传到炮舱,水兵们立刻动了起来。他们赤裸着上身,油亮的脊背上汗珠往下滚,砸在黄铜炮架上溅成小水花。有人用撬棍把165毫米炮弹往炮膛里送,有人撕开黄铜药包,苦味的火药味混着海腥味,在密闭的舱室里越攒越浓。
“突厥人要开炮了!”瞭望哨突然喊。
韩定涛的独眼眯成条缝。他看见突厥舰队的侧舷喷出白烟,像突然长出来的白胡子。紧接着,炮弹呼啸着飞来,在“昆仑号”周围炸起水柱,最高的那柱差点没过桅杆。
“装甲区没事!”损管员的喊声从传声筒里传上来,“就船舷蹭掉点漆!”
韩定涛的铁钩手在栏杆上划了道痕:“等他们再靠近点。告诉陈沧澜,瞄准敌先导舰的水线——别打桅杆,打沉了才算本事。”
当双方距离缩到一千五百米时,韩定涛突然喊:“开火!”
“昆仑号”的右舷炮同时轰鸣,炮口的火光把海水照得发白。165毫米炮弹拖着烟,直扑突厥舰队最前面的“新月号”。王栓子在“守土号”上看见炮弹砸在“新月号”的侧舷,木屑像雪花似的飞起来——那船的柚木船板厚达半米,却被炮弹炸出个窟窿,海水“咕嘟咕嘟”往里灌。
“打中了!”炮舱里爆发出欢呼,王栓子正把第二发炮弹推进炮膛。他听见隔壁舱的水兵在喊“继往号”也开火了,致远级的速射炮比定远级快,每分钟能打三发,现在正像撒豆子似的往突厥舰队里砸炮弹。
穆斯塔法帕夏在“塞利米耶号”上看得眼都红了。“新月号”的甲板已经着了火,水兵们跳海时带起的水花里,漂着半截燃烧的帆索。他突然想起十年前在多瑙河,自己就是这样看着沙俄舰队沉没的,可今天沉的是自己人。
“集中火力打他们的旗舰!”他把佩刀往甲板上顿,“把所有炮弹都打出去,就算打不穿铁甲,也要让他们知道突厥人的厉害!”
突厥舰队的侧舷又喷出片白烟,可炮弹落在“昆仑号”上,要么“当”的一声弹进海里,要么就在铁甲上蹭出道白痕。韩定涛看着那些弹痕,突然笑了——去年在悉尼港试炮时,用的就是突厥人现在用的实心弹,当时打在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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