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比法租界总董办公室的还要干净。”
他说完,甚至没有等顾鹤年回话,便径自拎起工具箱,对埃文斯说道:“Hermann,我的工作结束了。账单,我会寄到你的诊所。我讨厌这个地方的潮湿味道。”
说完,他便转身,头也不回地,朝着门口走去。
整个过程,行云流水,傲慢到了极致,也专业到了极致。
顾鹤年坐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他看着那个德国人离去的背影,又看了看桌上那部似乎真的变得“干净”了的电话,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,闪过一丝复杂的、难以名状的光芒。
他被骗了吗?还是说,真的是自己多心了?
这个叫穆勒的男人,无论是他的姿态、他的言语,还是他那套无懈可击的专业说辞,都完美地符合了一个顶尖德国技术专家的形象。
或许……真的是线路老化了吧。
当埃文斯和“穆勒”走出书房,当那扇厚重的门在他们身后关上时,施密特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,都瞬间被抽走了。他的双腿一软,若不是埃文斯在旁边死死地扶住他,他会当场瘫倒在顾家那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上。
他活下来了。
他看着窗外那明媚的、却又带着血腥味的阳光,第一次,感觉到了“活着”的、令人战栗的真实感。
他刚刚,与一头最凶猛的野兽,在它的巢穴里,共舞了一曲。
而他,没有被吃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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