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滴血,需以帝王心头血为引,才能彻底苏醒。
孩子被抱回苏府的第十日,京城突降百年不遇的黑雪。
雪落无声,却带着淡淡的腥甜。
苏瓷抱着阿还,站在府门外,望着远处渐渐逼近的銮驾——萧昱亲至。
少年天子踏雪而来,龙袍上金线被黑雪染成暗红。
他停在苏瓷面前,伸手:“把孩子给朕。
朕以帝王血,解他蛊咒,也解你苏氏满门之危。”
苏瓷却后退一步,雪落在她睫毛上,像一层霜。
“陛下,您的心头血,可救天下,却救不了苏家。
因为——”
她指尖轻点阿还眉心,一缕黑气顺着她指腹钻入孩子皮肤,
“我已在三日前,以自身血脉为引,将蛊母转到我体内。
如今,四色血的主人是——我。”
萧昱瞳孔骤缩。
苏瓷笑得温柔:“陛下若要取血,便先取我的命。
我死了,蛊母亡,天下安;我活着,蛊母醒,天下乱。
您,敢赌吗?”
黑雪愈下愈急,渐成暴雪。
谢无咎策马而来,远远望见这一幕,忽然勒马,仰天长笑。
笑声未落,一口血喷在雪地上,竟也是三色——幽蓝、赤金、紫晕,唯独没有黑。
他抬手,以指腹蘸血,在雪地上写下一行字:
【我赌她活。】
黑雪下了整整三日。
第三日清晨,雪停,京城却传出两道消息——
其一,昭睿贵妃苏氏,携幼子入宫,幼子赐名“萧归”,立为太子。
其二,九千岁谢无咎,自请戍边,永不归京。
无人知晓,当夜凤仪殿内,苏瓷指尖划过阿还眉心,那缕黑气竟悄然褪去,露出一点朱砂痣。
而谢无咎离京前夜,曾独入昭台旧殿,以血为墨,在“归藏匣”内补完最后一行小字:
【阿还非子,乃母;母非人,乃蛊。
蛊醒之日,龙椅碎,山河覆。
唯以帝王心头血,可封此蛊。
——谢无咎绝笔】
雪后初晴,孩童的笑声远远传来。
无人看见,阿还趴在苏瓷肩头,乌溜溜的眼睛里,映出第四色——
一抹极淡,却挥之不去的黑。【一】百日·血童夜啼
阿还百日那天,宫里按例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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