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“抓周”。
金盘里摆着玉玺、兵符、诗经、胭脂、小弓小剑,还有一串极不起眼的菩提子。
阿还咿咿呀呀爬过去,小手却越过所有物件,一把攥住了菩提子。
菩提子被攥裂,碎壳里掉出一粒干瘪的血种——像被风干的心脏。
慈宁宫的老嬷嬷当场失声:“这是‘归心’,废太子昔年随身之物!”
太后指尖一抖,茶盏落地,碎瓷迸溅。
她死死盯着那粒血种,眼底第一次浮出惧色。
阿还却咧嘴笑了,两颗乳牙间渗出一丝幽蓝,像深夜河灯里浮起的第一只鬼眼。
当夜,菩提子被送到裴九昭案头。
他用银刀剖开,里头竟卷着一张薄如蝉翼的绢书,字迹是早就失传的“断魂体”——
“以吾骨为器,以吾血为引;
器成之日,天下归一;
器碎之日,山河俱灭。”
落款只有一个扭曲的“庭”字,像被人生生扭断了脖子。
裴九昭指尖发凉。
他忽然意识到,废太子当年并非“被弑”,而是“自弑”——
他以己身为祭,把最后的血脉炼进了一颗菩提。
谁养大这颗菩提,谁就是他的“活冢”。
更可怕的是,绢书背面还有一行极淡的小字,像是后来添上去的:
“若器醒于女身,则女为母;若器醒于男身,则男为帝。”
那行字,用的却是当朝太后的笔迹。
太后召见苏瓷的时辰,比预料中早。
三更鼓刚过,软轿已停在苏府偏门。
慈宁宫里燃着龙涎香,太后却披一件素白寝衣,鬓发未挽,像刚从噩梦里惊醒。
她指了指案上一只鎏金小盒:“打开。”
盒里躺着一滴血,被琉璃封得严丝合缝——
那滴血,竟和阿还百日那天抓出的血种,一模一样。
只是颜色更艳,像刚取出来的心头血。
“这是哀家十五岁那年,亲手从废太子心口取的血。”
太后声音轻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,“那时,我与他青梅竹马,他却为了皇位,要把我送给北狄和亲。
我假意顺从,趁他醉酒,用金簪刺穿了他的心。
血溅到我掌心,我舔了一口——甜得发苦。
从那一刻起,我就知道,我要的不是他的爱,是他的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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