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“十万火急”、“立刻、直接”等词,却说得斩钉截铁,目光更是直视沈文清,不容置疑。
沈文清脸上的笑容淡了些,捻着胡须,为难道:“赵御史,非是下官推诿。抚台大人确有要事,且早有明令,参禅静修之时,不喜俗务搅扰。下官人微言轻,实在不敢打扰。再者,赵御史一路劳顿,风尘仆仆,不如先至驿馆梳洗歇息,养足精神,明日再见抚台,从容议事,岂不更好?”
“本官精神尚可,无需歇息。” 赵御史寸步不让,“此事关乎上元县赋税积弊、地方豪强勾结胥吏、侵吞国帑、鱼肉乡里,更涉及前番劫夺官粮大案之余绪,可谓千头万绪,危如累卵。早一刻奏明,早一刻处置,或可消弭祸患于未萌。若因迁延而生变,酿成民变,或是让奸佞有了转移销毁罪证之机,这干系,沈经历,你担得起吗?抚台大人,又是否愿意担?”
他不再委婉,直接将事情捅破,语气也变得严厉起来,一股属于御史的锋锐之气,隐隐透出。
沈文清脸色微微一变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,但很快掩饰过去,干笑两声:“赵御史言重了。上元县之事,抚台大人亦有耳闻,甚是关切。只是事有轻重缓急,法有章程规矩。赵御史即便有十万火急之事,也需按例呈递公文,经由衙门书吏登记,经历司初步核阅,方能呈送抚台案前。此乃朝廷体制,非是下官有意刁难。赵御史久在都察院,当知此理。”
他开始搬出“朝廷体制”、“章程规矩”来压人。这话听起来冠冕堂皇,无懈可击。若赵御史强要立刻面见,便是坏了规矩,不识大体。
赵御史心知,对方是铁了心要拖延,甚至阻挠。这沈经历,恐怕早已得了某些人的嘱托,或者,他本身就被周家等势力渗透。再纠缠下去,也是徒费口舌。
他缓缓站起身,不再看沈文清,目光投向花厅外沉沉的夜色,仿佛能穿透重重屋宇,看到那不知是否真的在栖霞山“参禅”的巡抚。沉默片刻,他忽然问道:“沈经历,抚台大人平日参禅,常去栖霞山何处宝刹?本官对佛法亦有兴趣,既然抚台大人一时不得回,本官亲往拜会,当面请教,兼呈公务,想来抚台大人不会见怪吧?”
沈文清没料到赵御史竟如此执着,甚至提出要追到山里去,愣了一下,忙道:“这个……抚台大人行踪,下官岂敢妄揣?且山中清修之地,不便俗客打扰。赵御史还是……”
“不便打扰?” 赵御史转过身,目光如电,直视沈文清,“沈经历,本官奉旨巡察,有风闻奏事、随事监察之权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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