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新的动作?
还有那秦淮河畔,神秘出现的蓑衣人,那黑暗中无声的指引……他们是谁?目的何在?是友,是敌,还是另有所图的第三方?
一个个疑问,如同这金陵城迷离的夜色,将他层层包裹。而他,坐在这巡抚衙门的花厅里,手握着一份可能掀起惊涛骇浪的密折,等待着那位或许在山中、或许就在这高墙深处某间密室里的封疆大吏,做出决定。
去哪里?去见谁?下一步,该如何走?
赵御史的手指,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冷的紫檀木椅扶手。答案,或许就在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里,就在沈文清带回的消息中,也在这看似平静、实则暗流汹涌的应天府夜晚,每一个看似无关的细节里。
而他不知道的是,就在他于花厅中枯坐等待之时,巡抚衙门后宅一处僻静的书房内,烛火通明。应天巡抚陈廷玉,并未如沈文清所言在栖霞山参禅,而是端坐在太师椅上,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珏,听着屏风后,一个低沉声音的禀报。那声音,赫然便是日间在城门口,试图拦截赵御史的黑面骑手。
“……属下无能,未能将其拦在城外。此人机警异常,且有不明身份之人暗中相助,混乱中被他走脱。入城后,我们的人一度跟上,但对方似对城内街巷颇为熟悉,又借秦淮河畔复杂地形摆脱。最后见他朝衙门方向来了。属下推测,他应是直奔抚院而来。”
陈廷玉年约五旬,面庞清瘦,三缕长髯,颇有文士风范,只是那双眼睛,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深邃,偶尔闪过精光。他听完禀报,沉默片刻,缓缓开口,声音平和,却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:“直奔抚院……倒是意料之中。这位赵御史,年轻气盛,锐意进取,是块硬骨头。上元县那块‘见义惩恶’的匾额,挂得响亮啊。”
屏风后的声音迟疑了一下,问道:“抚台,那周家那边……”
陈廷玉摆了摆手,打断他:“周家是周家,朝廷是朝廷。本官坐镇应天,牧守一方,首要之务,乃是地方安靖,赋税充盈。至于下面州县的具体纠葛,只要不闹出大乱子,不耽误朝廷正赋,些许积弊,历年皆有,非独上元一县。这位赵御史,新官上任,想烧三把火,本可理解,但若火势太猛,烧过了界,燎了不该燎的东西……” 他顿了顿,指尖轻轻摩挲着玉珏,“沈经历前去应付,能拖则拖,能缓则缓。这位赵御史若识趣,知难而退,将此事控制在‘些许积弊、惩处几个胥吏’的范围内,大家面子上都好看。若他不识趣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,只是将玉珏轻轻放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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