悉数征发助守!妇孺老弱,转运物资,烧水造饭,照料伤患!违令者,斩!”
“二,拆毁城外无用房舍!取其梁木砖石,加固城墙,赶制擂石滚木!收集城中所有铁器、沸油、火种!备巷战!”
“三,命邓羌总督坐镇城楼,总揽防务!孤,亲为监军!城在人在,城亡人亡!”
“四,遣出所有斥候!死死盯住宇文破!孤要知其每一刻动向!更要让他知晓——”
杨匡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睥睨天下的狂傲与玉石俱焚的意志:
“他宇文破想取孤项上人头?让他来!孤就在这樊城城头,候着他!看他有无本事,踏过孤与这满城军民的尸骨!”
“遵命!!!”城楼上,邓羌与所有将士爆发出震天怒吼,声浪压过潇潇雨声,直冲铅灰苍穹!再无恐惧,唯剩背水一战的疯狂战意!雨水冲刷脸庞,也冲刷着城楼上那面在风雨中猎猎狂舞的玄色龙旗!
杨匡一把推开侍从的伞盖,大步走到垛口最前,任冰冷雨水将他彻底浇透。他凝视北方那片战云密布、杀机四伏的混沌,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炽烈的弧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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壶关,死寂的囚笼。
冷雨浇灌着残破雄关,将关墙血迹冲刷成道道暗红溪流。饥饿与伤病如跗骨之蛆。伤兵营里,呻吟微弱,死气弥漫。
高肃拖着沉重步伐,再入那间充满药味死气的营房。邓瑶卿依旧躺在简陋木板床上,脸色惨白近透明,呼吸微弱。伤口在恶劣环境下恶化,高烧反复。老军医愁眉不展,看着空药罐摇头。
“瑶卿……”高肃蹲在床边,避开伤处握住她冰凉的手,“主上……已移驾樊城了!离我们……很近!”
邓瑶卿紧闭的眼睫剧烈颤动,用尽全力才睁开一丝缝隙。灰翳蒙住的眸子努力聚焦在高肃满是胡茬泥污的脸上,一丝微弱的光,如风中残烛亮起。
“主……上……”干裂嘴唇翕动。
“是!主上!”高肃用力点头,眼中血丝密布,闪着狂热光芒,“就在樊城!亲口说,与我们同在!主上……在看着壶关!在看着我们!”他想起了那封由鹰愁涧死士用命送来、浸染鲜血的帛书,带着君王的体温与力量。
就在这时,关墙方向传来压抑骚动与惊呼!
高肃猛地站起按刀:“何事?!”
一名浑身湿透、脸带不可思议的哨兵跌撞冲入:“将军!关外!北虏……退了一箭之地!营寨……在拔营后移!”
“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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