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垂落在农家小院时,最后一名挑战者的佩剑钉进了榆树干里,剑柄上缠着的弑神者缎带在晚风中簌簌作响。木子文站在井台边冲洗着手臂上的血痕,水珠溅在青石板上,映出数百个摇晃的人影——那些横七竖八倒在田埂间的武者们,胸前的等级徽章从青铜到钻石不一而足,此刻全都蒙上了尘土。
那些被击败的武者们姿态各异——有人单膝跪地保持着行礼的姿势,有人瘫坐如散架的机甲零件,最倔强的那个白银级还试图用断剑支撑身体,剑刃却深深陷进松软的菜畦。
"天生的弑神者!"军团长徐震的军靴碾过一柄折断的银刃,黑牛皮靴面上沾着麦粒与血渍。他解开猩红大氅的动作惊起了草垛里的麻雀,"天助我也!"大氅内衬绣着的机甲编队图腾在夕照中泛着冷光,与木子文眼底流转的星芒如出一辙。
厨房传来蒸玉米的甜香。母亲数米的声音透过窗纸,与远处机甲巡逻队的金属脚步声形成奇特的二重奏。木子文突然想起东康大陆的往事——徐光年第一次觐见时,宫墙外也飘着类似的炊烟。
母亲从灶间端出薄荷茶时,陶碗边缘还沾着面粉指印。她沉默地看着儿子接过军团长递来的鎏金聘书,羊皮纸卷轴在农家木桌上滚动展开,露出帝国学院暗纹印章——那是用神血混合朱砂拓印的,在黄昏光线下泛着诡异的珍珠光泽。
"预备役军官...专业训练..."父亲用义肢敲了敲烟斗,钛合金指节与黄铜烟锅碰撞出细碎火花。他望向儿子被剑气划破的衣领下露出的皮肤——那里有淡金色的脉络正缓缓消退,如同退潮时沙滩上隐去的星图。
木子文指尖抚过聘书上"神明级机甲"几个烫金大字。纸页突然无风自燃,火苗却不是常见的橙红色,而是他在万亿光年外见过的星云坍缩时的幽蓝。围观的弑神者们集体后仰,却见少年张口吞下了火焰,喉结滚动间说出的竟是:"那百名武者折在你手上,倒也不怨。"
徐震的瞳孔骤然收缩。他腰间悬挂的家族玉佩突然炸裂,露出内里暗藏的微型全息仪——投射出的正是其子徐光年操纵战将级机甲的影像。少年军官的侧脸在蓝光中格外清晰,与当年东康大陆那位兵部尚书有七分神似。
"即便由我操纵机甲..."军团长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神骸,"即便由我操纵机甲,若正面交手,我也自认接不了几招,若是你再等个几十年,恐怕天下便无能敌你之人。"
榆树梢头最后一片枯叶飘落。木子文突然抬手接住落叶,叶脉在他掌心重组为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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