蛇身盘了三圈,鳞片的纹路还清晰可见,蛇头高高昂着,嘴里“衔”着块三角形的石头,正是传说中的“宝剑”。爷爷每次走到桥边都要停下来,用拐杖轻轻敲着石雕:“这白蛇守了咱几十年啦,过桥要轻手轻脚,别惊着它。”
伟子蹲在桥边的青石板上,用树枝划着桥面的纹路:“晓青你讲的是老掉牙的故事了,我哥说这石头是冰川纪形成的。”晓青立刻瞪起眼睛:“你哥懂啥?这是咱爷爷的爷爷传下来的规矩。”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争辩,爷爷在旁边抽烟,等他们吵够了才慢悠悠地说:“故事是老辈人的念想,石头是山神爷的馈赠,都该敬着。”
过桥后是片开阔的河滩,夏天水浅的时候能看见小鱼在石缝里游。晓青提议玩“官兵抓强盗”,她当官兵,因为她是最大的孩子,总能想出新规矩;伟子和我当强盗,要沿着河滩的石头跑,不能踩到水里。晓青举着树枝当长枪,喊着“不许跑”追我们,伟子拉着我在石头上蹦来蹦去,凉鞋踩在湿滑的石头上差点打滑,爷爷在岸边喊:“慢点跳,别摔进溪里喂鱼!”
有次下过秋雨,桥面的石板滑溜溜的。我追伟子时没留神,一跤摔在桥面上,膝盖蹭出了血。晓青赶紧从兜里掏出她娘给的布条,伟子蹲下来帮我吹伤口,爷爷走过来把我扶起,用拐杖戳戳路边的草药:“这是止血草,嚼烂了敷上就不疼了。”他摘下几片叶子放在嘴里嚼烂,轻轻按在我的伤口上,又让晓青解下布条帮我包扎好。那天回家的路上,伟子一直牵着我的手,晓青则帮我背着书包,夕阳把我们四个的影子叠在一起,长长地铺在河滩上。
过了河滩,路就变成了蜿蜒的土路,两旁是望不到头的庄稼地。这是我们下套抓野鸡的好地方,伟子说他哥教过诀窍,要找野鸡常出没的坡地。他从裤兜里掏出铁丝套——那是用细铁丝弯成的圆圈,一端系着结实的麻绳,铁丝圈上还缠着几根彩色的布条,说是能吸引野鸡注意。
“得选这种矮树丛,”伟子蹲在田埂边,指着一棵半人高的酸枣树,“野鸡喜欢在这种地方找虫子吃。”他把麻绳牢牢系在树干上,再把铁丝套撑开,调整到刚好能让野鸡脑袋钻进去的高度。晓青从书包里掏出个小布包:“我带了玉米粒当诱饵。”她蹲在旁边,把玉米粒一圈圈撒在铁丝套周围,像画了个金色的圆圈。
我蹲在地上看他们忙活,爷爷坐在路边的青石上抽旱烟,烟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:“别指望每次都能套着,山里的野鸡精着呢,比伟子还机灵。”伟子不服气地撇嘴:“上周我哥就在这儿套着过一只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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