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万钟,事已至此,你莫非还有回天之术?”刘球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不甘。
曹鼐摇了摇头:“回天之术,我没有。但这份章程,我却觉得,并非死局。阁老们设下的局,滴水不漏,我等若是硬闯,必死无疑。但任何规矩,只要是人定的,就必有空隙可钻。”
他将那份黄绫卷轴重新铺开,指着第一条:“所议之题,须由内阁勘定。诸位,内阁勘定的是公议之题,是需颁行天下的国策。可若陛下只是读书偶有不解,欲寻我等解惑,此乃私问,算不算题?”
同为编修的钟复闻言,眼睛一亮,抢先道:“算,也不算!《礼记》有云,君子之学,博闻强识。天子问学,乃是私德,与国策公议无关。我等为陛下解惑,是尽臣子本分,内阁若连此都要干涉,便是上无礼于君!”
“说得好!”刘球一拍大腿,“可即便如此,这第二条又如何解?策论须先呈内阁票拟,我等就算研习出了结果,嘴巴却被堵着,又有何用?”
这次,李贤沉吟着再次开了口,他为人素来稳重,思虑周详:“廷振兄稍安。策论二字,大有文章。我朝定制,凡上疏言事,建言献策者,方为策论。其目的,在于施政。可我等若将研习心得,整理成册,不建言,不献策,只陈述事实,引据经典,作为心得呈送御览,供陛下自习之用,此又算不算策论?”
“妙啊!”钟复抚掌赞道,“如此一来,我等便成了陛下的书童,而非献策的臣子。内阁若要审查陛下的读书心得,那便是干涉君上心秘,更是大不敬!”
众人你一言我一语,屋内气氛顿时热烈起来,大家仿佛已经看到了冲破枷锁的希望。
但就在这时,一直沉默地坐在角落里,反复看着那份章程抄录本的庶吉士徐有贞,忽然冷冷地开口了。
“诸位同僚,咱们想得太简单了。”
闻言屋内众人所的目光,瞬间转向了这个平日里并不起眼的年轻人。
徐有贞站起身来,走到案前,他没有看曹鼐和刘球,而是指着那份章程开口说道:“就算我等能以私问为名,行研究之实。以心得为名,行上达天听之实。可这第三条,又如何解?”
“开支由内帑划拨,不入户部常例。我等不食国库俸禄,不入六部九卿之序列,在朝堂之上,便是无根之萍!我等的心得之言,在阁老们眼中,又与坊间书生的高谈阔论何异?他们只需一句此乃陛下私学,不涉国政,便可将我等所有心血,束之高阁!到那时,我等空有学士之名,却无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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