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,边缘还在不断剥落铁屑。
钟九歌咬着牙,撕毁三张符纸,又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,倒出点暗红色的液体,用指尖蘸着在黄纸上画了只更大的纸船,船上站着个纸人,穿着和陈三斤一样的粗布衣服,连铁链的细节都画出来了。
“这是‘替身船’,能引开一部分铁屑流。” 他的左眼流出淡金色的液体,顺着脸颊往下淌,滴在地上凝成细小的金珠,“但我看不见‘河底的东西’了,视力在衰退。观魂目用多了,遭反噬了。”
纸船下水后,果然吸引了一半的铁屑流,那些银灰色的细流像被磁石吸着,绕向纸船的方向。但纸船很快被铁屑覆盖,变成艘沉甸甸的 “铁船”,船上的纸人脸上,朱砂画的眼睛突然流出黑色的液体,像在哭,纸人的胳膊也 “咔” 地断了一节,跟着船往河边漂。
月夜升上天空时,铁屑流涌入槐河的瞬间,镇口的铁牛雕像发出低沉的嗡鸣,声音震得人耳膜发疼,像在 “吸气”。河面掀起巨浪,浪头带着铁锈色,拍在岸边的石头上,发出 “哐当” 的巨响,像铁器碰撞。浪尖上漂浮着无数铁器的碎片,碎片在月光下聚成个巨大的 “牛首”,眼睛的位置是两个黑洞,对着晒谷场的方向 “看” 了一眼,黑洞里闪过红光。
陈三斤的噬生爪突然不受控制,“啪” 地挣断了一节铁链,爪尖的骨甲全部张开,露出里面银白色的 “刃”。爪心的银锁发出刺眼的光,映出个模糊的女人影子,是他母亲的轮廓,影子对着铁牛的方向拼命摇头,像是在警告他不要靠近,嘴唇动了动,却发不出声音。
铁牛的嗡鸣停止后,铁屑流的速度减慢了些,像泄了气的蛇。纸船的残骸在河面上打转,已经看不出船的形状,只剩一团扭曲的铁丝。张栓柱瘫倒在地,影子恢复了一点,但依旧比常人淡,像被水洗过的墨画。镇民们不敢再阻拦,只是远远地看着剩余的铁屑流入河,水面的铁锈色泡沫越来越厚,像层凝固的血。
钟九歌用最后一张符纸盖住异化的锄头,符纸刚贴上就开始发黑:“今晚暂时安全,但它还会‘耕’下去。三十年前的祭祀没完成,铁牛在‘补全’。当时肯定出了岔子,不然不会留这么多后遗症。” 他的左眼蒙上了层白雾,看人都有些模糊,“张老汉知道祭祀的真相,但他的魂被锄头啃过,被河神‘封’了口,说不出来。”
陈三斤在张栓柱的口袋里摸了摸,掏出块生锈的铁牌,比巴掌小些,上面刻着个 “河” 字,笔法和日军水壶内侧的字一模一样。铁牌背面刻着模糊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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