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下坠了十公分,像被什么拽了一下。再定住时,尾巴的粒子流断了,只剩几粒粘在杆上。小鹿疯狂敲键盘:“它……它自己把绑定解了?现在只认笔杆为父节点?这什么鬼智能——”
“不是智能。”袁茂峰走过来,伸手,“笔给我。”
林桐递。笔一离手,他立刻感觉左小指松了——像被松绑,血液“呼”地冲回去,麻得想哭。他甩手,甩着甩着,看见自己小指指甲盖里,卡着一点极细的、青色的纤维。是鸟羽的颜色。
袁茂峰没看林桐。他把笔举到灯下,慢慢转。转到节的位置,停。
那只“虚拟翠鸟”还在大屏上亮着。但此刻,在现实光里,笔杆的石眼(那粒黄白)上,多了一个极小的、湿的凹点。凹点周围,一圈极细的裂纹,像刚睁开的眼皮。而裂纹里,渗着一点绿——不是漆,是活的,像苔藓,在光下慢慢往外拱。
“成了半只。”袁茂峰说,“爪子吃住了纸,身子还在屏里。差个‘头’。”
“头怎么补。”小鹿问。
“等它自己伸。”袁茂峰把笔横着,搁在供桌边。没放笔山,就那么悬着,一头在木,一头在空。“小满回来,她补。”
“她不是说今天请假?”
“她回来了。”袁茂峰朝门口抬下巴。
门是虚掩的。风一顶,开半扇。小满站在外面,穿昨天那件灰卫衣,但里面换了件白的,领口有两根红绳,像跨栏背心。头发是湿的,一绺绺贴在脸侧,没擦。手里拎着个塑料袋,超市的,透明,看得见里面:一包薄荷糖(空了),半瓶水,还有——那对耳钉,两只都在,泡在一点剩水里,晃。
她走进来,没看人,先看笔。走过去,站定,看那粒石眼。看了很久,伸手,不是碰笔,是碰自己的左耳。耳洞是空的,边上有点红,结着血痂。
“他让我还你。”她把塑料袋放桌上,耳钉盒滑出来,“还有这个。他说……‘一个够买路,两个够点睛’。”
“谁说的。”林桐问。
“洞里那个。他今天不叫小十三了。叫‘七’。说他退回去重数。”小满蹲下,和笔平视,“我昨天把鞋脱了,他让我踩泥,踩到第八步,泥里冒出这。我戴上,他笑了,声音像破收音机。说‘齐了’。”
她伸手,指尖极轻地点了一下石眼。没碰实,是隔空一触。
笔杆里,“叩”了一声。长,拖音,像鸟叫拉了个长音。
“你看见鸟了?”袁茂峰问。
“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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